稀薄的假象

有的故事还没开始,就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The way back into love (中)

驼妹,现代架空,ooc!!
依然成年人设, 嗯,滴滴……


算是给洲际赛预个热,依然送给借给我良心的@🌟머이다🌟 ,送给重逢的他们,也送给还没离开的你们。

* 摇摇欲坠 


喜欢一个人很难,要不喜欢一个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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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上一次见金赫奎,是一群男人在天台上抽烟的时候。


“田野,如果非要在我们这群人里挑一个基友,你选谁啊?” 



田野仰着头,傍晚的阳光斜斜的晒在脸上,居然还有些烫人,“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吗,金赫奎啊..”


赵世衡相当满意地拍了拍金赫奎的肩,挑挑眉毛,“朋友,缺炮友吗...?”


这个玩笑田野听过很多遍,也知道赵世衡想要反复验证的答案,可与往常不同的是,那天的金赫奎没有扯着嘴角跟着笑,他向后退一步躲开赵世衡晃动的手掌,“缺,选你行不行........我还有事,先回了。”


赵世衡的手悬在空中有些尴尬,直到金赫奎的身影从楼道消失,他才偏头一脸茫然,“田野....赫奎这是怎么了?”


“我哪儿知道....”田野趴在栏杆上没动,视线里,一眼望不到边的城市顶端,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飞了过去。


之后的某天傍晚,田野接到一个家里打来的电话。 “小宇,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电话那头的语气不禁有些急切。


田野偏着头把手机夹在耳边,指尖仍飞快的在键盘上跳跃。他刚出完一趟差,邮件严重积压,甚至来不及倒时差就得加班。


关于喜欢什么样的人,田野彼时能想到上百种标准,但似乎一切又不能称为标准。于是他说,“没什么啊,就感觉对了就好....”


感觉对了就好,可感觉要对又有多难。这么想时,田野的脑子里闪过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皱着眉头晃咖啡纸杯的样子。他几乎惊出一身冷汗,差点删掉手头已经编辑好那封的邮件。 



想想从那晚的聚会后,他已经快两周没有见过那人。真是好笑,莫名奇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地道歉,而现在躲着他又算什么呢?


田野想像往常一样扯扯嘴角,让萦绕在脑子里的那些杂乱的,非理性的念头散去。可偏偏他胸腔里类似苦涩、愤怒、酸麻的东西正混合着不断发酵,狠狠揪住他的心脏,想要彻底淹没他。 


田野再没了工作的心情,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直到半夜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田野才终于摸着黑坐起来,咕噜噜喝下去些白水,又狠狠呼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一个仪式,一侧身迷迷糊糊睡下了。

好了,我真不喜欢你了,你也不用再逃避什么。


四月,田野的生活彻底恢复了平静。他已工作两个多月,是时候从公司附近的城中村搬到更舒适一些的住宅小区。在那座城市的东南角,大片大片的低矮的老房子背后,有一片崭新但空旷得有些绰约的公寓。田野的新住处就在那里。


公寓是全新的,田野的所有家具都得新添置。不巧,那段时间他赶上一个挺急的项目,接连好几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5个小时。他常常想不起自己一天吃过几顿饭,甚至在旧房房租到期的当天,他还在出差返程的路上。 


晚上8点左右,田野拖着重重的行李箱走到小区门口取到备用钥匙。他庆幸有提前把新公寓的钥匙交给李汭燦,估摸着除了定制的床架,家具应该差不多到了。他打算上楼看看自己堆满物什的新居,再到附近的酒店凑合一晚。


他从消防通道爬上电梯尚未运行的5楼,全身的骨肉很给面子的,靠着最后那一点儿意志力没有散开。然而等他转动钥匙,推开门,小屋却并不如田野想的一样一片黑暗,而是透出明黄色的光。


田野愣了一下,随后就听到李汭燦的声音就蹿了出来。“田野~你回来啦~?!”

“诶,李汭燦,快出牌...别啰啰嗦嗦的...”赵志铭本就捏着一手牌打不出去,李汭燦这一停他就不干了。

客厅已经摆上了冰箱和微波炉,墙边立着巨大的无处安放的床垫。沙发像是刚组装好,可平日里人模狗样的一群人,像是舍不得坐,全脱了外套,卷起裤管盘腿坐在地毯上,热火朝天地打着干瞪眼。


赵世衡已经出完手牌,他越过两个吵成一团的人,伸长脖子往厨房叫一声,“赫奎,你煮的到底是不是速冻水饺?...田野都到了,这么慢..你要饿死你哥啊?”


厨房里隐隐约约飘出的食物的香味,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就从厨房探出身子,额头上有被水蒸气熏出的汗,身上甚至系了一条不知哪里搞的围裙,样子有点儿滑稽。


金赫奎的手里端着个巨大的盘子,里面堆着一些软塌塌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为饺子的东西。田野心头一热,折腾了小半个月的胃开始翻腾。


一群人站起身,约摸是察觉到田野和金赫奎先前关系的僵硬古怪,唧唧哇哇,一人一句试图调节气氛。

田野被吵吵嚷嚷的这群人搞得头晕,一抬头,金赫奎也看向他,视线纠缠在一起。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我....


过了好一会儿,见田野还愣在原地不动弹,金赫奎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又揉一把发呆的人头,开了口,“...这么晚才回来?”
田野低着头,有点儿小心翼翼的,“嗯....出差,飞机晚点...”
“嗯…噢…那你坐会儿吧,缓缓。” 


金赫奎扯起嘴笑笑,弯腰把小碟里的醋放到新组装好的餐桌上,“抱歉啊,我忘了,在你的家乡,吃饺子是蘸酱油和辣油的....” 



闻到香味,赵志铭挤到桌旁,“田野快过来吃东西..唉哟...你看我干嘛?我和金律今天为了你,专门请了半天假...” 


田野清了清发痒的喉咙,“李汭燦,我不是让你帮我吗?金赫奎……他们请假干嘛?”


李汭燦翻个白眼,抡起胳膊把田野推到金赫奎身边坐下,“我一个人哪儿搞得定这么多家具?你自己定的床垫下午到的,我他妈要出庭,人家不请假,谁来搞?”


金赫奎解下围裙挂到架子上,“行了,别说了...吃饺子...”


荠菜馅儿的饺子,只有临时从超市买的麻油和醋做蘸料。那并不是田野熟悉的味道,但那种温暖的,热气腾腾的味觉打败了他。田野默默坐进椅子里,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抬眼看一圈挤在餐桌前的那群又吵又闹的人,只晓得眼眶被热腾腾的蒸汽搞得又胀又酸。不得不承认承认,他很想念这种感觉。


可几个饺子哪里够这群年轻人消耗,最后那晚田野还是招呼着一群人到家附近吃了顿正经饭,喝了几杯。


饭后金赫奎和李汭燦站在路边一边等车一边看着在柜台前等着付账的一群人。


“要是我……就不会让他等那么久。”李汭燦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什么?” 

“我是说,下午在田野家看的电影,要是我,就不会让我爱的人等太久……”李汭燦,看着走近的一群人,压低声音又说了一遍。

 “嗯……”


于是,就在田野准备独自打车回家的时候,半醉的金赫奎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说,笔记本不知扔哪儿了。


田野急急忙忙跑回饭店找了一圈,又带着醉醺醺的金赫奎打车回到公寓,等他发现那个方方正正的包正躺在沙发上,才松了口气。


拉在后面的金赫奎倒是不紧不慢,晃晃悠悠从门口坐到沙发里。他打开电脑,屏幕里一亮就看到数字仍在增长的邮箱提示。


金赫奎瘫进沙发里,眉毛一皱,声音软绵绵的,“..tired, tired...早晚要被这些运营商搞死...”


看到那个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人,田野心头一软,居然觉得他可怜兮兮的,“...要干什么啊,金赫奎?审邮件我可不会...” 



“不用啊...”听到这里, 金赫奎平时细细长长的眉眼舒展开来,在忽明忽暗的屏幕光里,黑黝黝的,让人心悸,他向田野招招手,“田野,你...陪陪我,好吗?”


田野当时想什么已经无从得知,他也没有回答。只是后来他去厨房给两个人倒了一点儿白水,一屁股坐到了金赫奎旁边的沙发上。 


田野在金赫奎滑动鼠标的时间里稀里哗啦地回房间鼓捣了一阵。夜更深一些时,又晃悠着去冲了个凉,最后才晃晃悠悠地顶着半干的头发,捧着ipad不紧不慢地挤回金赫奎旁边的沙发上, 随手点开一部老电影。 



田野不知道金赫奎要在他连床架都没有的家呆多久,也始终没有问。后来他在沙发上睡着了,模模糊糊又听到些水声。


金赫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沙发上蜷成一圈儿的田野。他的身上穿着宽松的白T,现在被身下压着的垫子弄得皱巴巴的,露出一点儿光裸的背部。


在那个没来得及装上窗帘的客厅里,金赫奎借着窗外的那点儿光看了看轻轻打着呼噜的人。ipad暗淡的光的映在田野脸上,眼睑轻轻颤着。那时的他的脸上没有面对同事和客户时那种带点儿距离感的微笑,也没有面对他时的戒备。


金赫奎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儿,随后也就轻手轻脚地坐进沙发里,又伸手把搭在田野腰上的毯子网往上提了提。 



“嗯...”因为压在身下的毯子被扯了出来,田野迷迷糊糊的嘀咕了一声。

 “会感冒的...”金赫奎一时僵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动。

好在田野似乎没有太清醒,他往金赫奎那侧挤了挤,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呼吸又平稳了下去。

金赫奎慢慢弯下腰,用嘴唇飞快地触碰了一下那人散乱的刘海下露出的额头,然后拢了拢胳膊,躺下了。


就在那时,像是突如其来的体温打扰,田野扭了扭身体,本能地试图从扣在他腰上的手臂中挣扎出来。


“嗯.....田野别闹..” 金赫奎的声音带着倦意和还有一点儿没来得及消散的酒气。那样柔软的语气仿佛有蛊惑人心的魔力。


金赫奎的发质偏软,蹭在田野的后颈窝,痒痒的。然后木戳戳的,带着体温的声音落进“田野...你可以生我的气,可是..你不要逃,好不好?”


“谁.逃了”田野心虚地瞪一眼金赫奎,立刻换来对方用脚趾刮一下脚心,搞得他心头一颤。


见田野不动了,金赫奎伸出手掌,手指嵌进指缝,脸也埋进田野清爽又干燥的头发里,“嗯……别再躲着我了….”


田野并不太明白金赫奎说的,可那时他分明意识到自己有多贪恋那人身上的味道和温暖的掌心。于是放弃似的,他裂开嘴笑了起来,“嗯……”


他那么开心,开心到他无暇顾及其它。算了,都不重要了。


* 形式与告白 


于是在那个周六的深夜,在还带着新家具气味的空荡荡的客厅里,《返老还童》的进度条播到1/3,田野耳边电影播放的声音被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替代。 


「一个链接,嗯,误入的孩子就别点啦」
https://zine.la/article/08e3e9da613c11e7938f52540d79d783/

说到底,xing也是一种形式。只是它那么原始,那么赤裸。若那不是坦率地表达爱的真诚、坦荡,那就是赤裸地宣布对爱的轻蔑和抹杀。【1】  


第二天,田野醒来的时候,空气里有股特别的味道,沙发上星星点点的痕迹提醒着他一切并非只是一场梦。


窗外的光亮过于耀眼,透过方方正正的玻璃门,把屋子照得透亮, 无所遁形。田野的眼睛终于适应了亮度,在他逐渐清晰的视线里,金赫奎的倚在栏杆上,指尖的烟幽幽地燃着。


田野的脑子其实还有点儿晕,可印象里,金赫奎实在很少抽烟,这让田野莫名心慌。 


大概是听到动静,金赫奎摁灭烟头,拉开推拉门坐回沙发里,“……醒了?”


田野的腰腹隐约有些酸胀,费了些劲才坐起身,他伸出手,想要拉一拉金赫奎的胳膊,“..你...在抽烟?”


就田野的指尖快要触碰到金赫奎时,金赫奎终于转过身。他声音有些低,“嗯...心里有点儿乱....”


就在那时,田野看到了金赫奎眼里的东西。忐忑不安...还有什么,田野不知道。


他以为金赫奎想要说什么,可他低着头,等了好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狭小的空间,安静得让人窒息。


也就是在那么一刻,田野好像清醒了过来。他顿了顿,收回手,坐进沙发里。然后他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田野的表情,让金赫奎心里发酸,“...田野其实你想什么,我都知道的...只是时间太短...我只是......”


那副惶恐的模样田野从来没有在金赫奎脸上见过。田野扯着嘴角,这次连眉毛也舒展开来,“..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成年人.....”


“不是的...”金赫奎捏紧拳头,后半句却始终说不出口。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看得田野都觉得于心不忍。


于是田野笑着,伸出手,拍拍金赫奎的肩,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他背对金赫奎,站在客厅中间,“没事...这本来也没什么对错,我懂的...你只是....”他的喉咙发苦,始终发不出那几个字的音节... 



等田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手掌也顺着腰线往下摸,“田野,我好喜欢你....我可以再要一次吗?”


田野扬起脖子,深深喘气,“金赫奎...你他妈到底把我当什么?”


在倒进沙发里的时候,田野扯扯嘴角。他想情话是有声的谎言,接吻是无声的谎言。一天之内,他居然信了两次。[2] 


罢了...若不曾拥有,怎么又会觉得像丢了什么。


金赫奎温热的指尖麻酥酥地落到头顶,随后跟上一个炙热的吻。


“田野,其实你不懂...”


TBC 



《想自由》 林宥嘉 


每个人都缺乏什么,我们才会瞬间就不快乐

单纯很难,抱负很多 ,已经很勇敢,还是难过

一路追着美梦 ,爬上屋顶意外跌得好重

不觉得痛,却觉得空

城市的谎言有千百种


就算爱也会变冷淡的

可是现在抱的你是暖的

我不晓得,我不舍得

为将来的难测 就放弃这一刻


许多事情都有选择 ,

只是往往事后我才懂得

或许只有你懂得我 ,所以你没逃脱 

一边在泪流 ,一边紧抱我

小声地说 多么爱我  

只有你,懂得我 ,就像被困住的野兽

在摩天大楼 渴求自由  


脚注:

【1】原观点来自《务虚笔记》,史铁生;

【2】参见《涩女郎》 。


PS:

我没有忘记密码,只是出门浪了一圈,解决了一些江湖上的恩怨。

原本打算一口气码完(下)再一起放出来,可昨晚的一口巨糖让我有了忍一手,下篇再单独好好写写的想法。

那么,暂时就这样~
看文愉快


Nili稀

The way back into love (上)

驼妹 现代全架空

Ooc 放飞自我 成年版人设


 * 空城 


谁不愿意,每天都是一首诗


那是一座南方城市的某个冬日傍晚。(如果你想写故事,我绝不建议你采用如此乏味的方式开场)可一开始,2月17日对田野来说确实是毫无着落,甚至有些疲惫的。

在后来的某个周六夜里,在还带着新家具气味的空荡荡的客厅里,《返老还童》的进度条播到1/3, 金赫奎低头用下巴蹭了蹭一起挤在新组装好的沙发里的田野,他问,“田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哦...对,是2月17日,是在入职的第一天,田野遇见了金赫奎。可在田野的主观认知里,事情又是从4月的那天夜里开始的。从那些混杂着心跳声的触碰和亲吻开始的。是先有了4月那个带着酒精的吻,2月的那个傍晚才被赋予了意义。自此那中间发生的一切都被重新解读,缥缈而遥远的未来也得以一种唯心的方式展开。

还记得2月的那天,金赫奎是最后一个赶到公司楼下的。他穿着暗色外套举着电话走到准备去聚餐的朋友中间,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看到田野时,细长的眼睛礼貌性地稍微弯了弯。他还忙着和电话那头的人通话,“好,你别急...我今晚会帮你处理..”

田野记得,在被如网的街道切割成块的大片写字楼附近等红绿灯时, 一个几乎跌倒的小孩儿被金赫奎抽出手扶了一把。那时,小家伙抬头打量了一下穿着略显老成的青年,眼睛一眨:“谢谢叔叔...”

于是,有着学生脸的金赫奎举着电话,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一下。田野低下头,盯着自己在一众硬挺皮鞋中格格不入的帆布鞋鞋尖儿,勉强算是憋住了笑。

其实他也没有资格笑,不久前已有不知好歹的崽子叫他叔叔。那时,田野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还好一旁年长一些的小女孩立刻纠正说:“是哥哥...” 田野几乎要感谢那个孩子。

他这人天生有些后知后觉,往往已是无可回头时,才发现自己走得太远。到底是什么时候长大的呢? 什么时候起就再不用把脸抹得花花绿绿的过六一?什么时候起,读不完的书就突然读完了。二十几年过得太快,这不,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提着行李箱到了一座庞大到看不到边儿的陌生城市。

即使田野第一次见金赫奎时,就猜到他大概是同类,可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那人之于田野,只是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入职更早一些的同事。要知道在一个庞大的,年龄跨度巨大的公司,年龄轻一些的人总爱聚聚。所以,不过是因为他们当时租住的公寓很近,那人才会带着初来乍到的田野逛了逛周边,又约着一起玩儿了几次。

别傻了,在这座城市中有上千万人,当然有上千万个故事可以讲,但毫无疑问地大多数都干瘪无趣。所以,这个故事的开端没有什么一见钟情,也没有很特别,对不对?

金赫奎这人对周围的人都很挺友好,心思看起来挺细,在和田野一起下班时,偶尔讲讲公司遇到的奇葩案子,还算有趣。田野也会搭话,但最初更多是在听,他也明白,在这座城市的人,看起来再沉默,也常有向内生长的表达欲。

听说金赫奎不是本地人,听说他的家在更北一点儿的地方,听说金赫奎有很多感情挺深的朋友,好到金赫奎一讲到他们就会情不自禁嘴角上扬。金赫奎,大概很喜欢,也很想念他们吧,就像自己偶尔想起已经道别的那些人一样。

最初田野觉得挺愉快的,毕竟他初到一座陌生城市,能有一个看起来有点儿想法的人跟他瞎扯扯,也算打发时间的好方式。


可再后来,田野才注意到,金赫奎说的一些事,他其实已经听了好几遍,那人却显然不记得了。他们常并肩走着,田野却总能察觉金赫奎的心思仿佛飘得很远。

田野叹了口气,他想金赫奎其实也活得挺累的,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成年人?扯扯有的没的,并不一定是真诚或亲近的表现,这些话可能对不同的人讲了无数遍,只是想掩饰沉默时的尴尬,又或是有的事,越是讲给陌生人听越安全而已。


毕竟,让人感觉很诚恳是好事,这个年龄不动不动讲点道理会显得幼稚。可若是听者走了心,就是自己愚。毕竟是被叫过叔叔的人,田野当然明白不可交浅言深的道理。时间太短,短到任何热切的词都变得做作而虚伪。那么,他心里那点儿莫名其妙的失落又算什么呢?


* 玩笑 


玩笑都有认真的成分,只是懂的人自然懂,而不想懂的人,怎么都不会懂。

有段时间,不知是加班时间不同还是他们对重复的对话有些厌倦了,一下班田野就背着包径直回家,居然也就挺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金赫奎。那天,田野收到金赫奎的老司机室友赵世衡发来的信息时,他正躺在床上翻新买的电子书。


“金赫奎所有权转移,接手吗,朋友?”


田野盯着屏幕,揉了揉太阳穴。他花费了一分钟思考这个和他并不熟悉的人,发来信息的目的。时间不过晚上9点,应该不会是喝高了。难道是大冒险这种以幼稚为名的摸底线的伎俩?可赵世衡又怎么会知道他和金赫奎还算熟识?怎么想都不太合理....


田野本不想搭理,可转念一想,配合一下对方的套路,看看底牌也没什么不好。于是他随手在屏幕上滑了两下:


“支付方式”


 “分期、一次性都行啊,朋友,赫奎挺优秀的...只要9.9.......” 


赵世衡的手机跳出一个消息提醒

:【您的好友Meiko向您转账9.9元】


 “卧槽...田野....你...?” 

“什么时候交付?” 

“明天...明天他就归你了!”

 “行吧...” 


田野把手机扔到一边,撇撇嘴。套路嘛,谁不会?

于是次日田野在公司楼角偶遇金赫奎,瞎扯着聊天的时候,他问:“赵世衡在玩儿什么蛇?都搞到我头上了...”

摆弄着手机的金赫奎抬起头一脸茫然:“什么?”

田野伸伸懒腰,“你室友9块9把你卖了。所以,从法律上讲你是我的所有物...” (物权法老师已气死)

金赫奎摇摇头,指尖飞快地回复着信息,“哎...你别理他,他这个人就这么不着调...”

“我知道啊,9.9而已, 打赏他了...” 我又不傻,当然没当真,田野没说出口。他站在路边等金赫奎,用脚尖把小石子踢出去很远。金赫奎这人真是费劲,走路真够慢的。

金赫奎把手机放进衣兜,抬头看了田野一会儿, “你买我干嘛?....把我绑起来,让我未来的女朋友来赎我?”

田野顿了顿脚步,不回头,又继续踢着小石头往巷子里的偏门走,良久才轻笑着撇下一句“...你有毒吧?我看起来这么恶毒?...当然……是要把你论斤卖了.........算了,没意思...” 


金赫奎也还太把自己当会事儿了,买刀还不止9.9呢..这种亏本生意,他田野不做。


田野有一副白净的皮相,甚至比普通女孩子还要白。他的眼睛很亮,眼睑上落着两颗浅浅的痣,笑起来纯粹又干净,总之模样挺讨喜的。当然这不仅是对女人而言。田野知道自己人畜无害的外貌特征,也很善于利用这点儿。

他通常看似不走心的问一些笨问题,却总能在谈判的kick off阶段,摸清对方的真实意图和报价底线。

“请理解,3.5% 是我们经过讨论后,能提供的最高费率。要知道,这是我司财务部门给的硬指标……”

田野瞪着黝黑的眼睛无害地笑着点头,心中暗暗感慨,“虚构上级策略,压低报价又能避免直接冲突,让人产生谈判者是中立者的错觉……nice approach~but it doesn’t work...”

“那真是遗憾。我们目前提供的,只有一种专利许可方式能符合你们的费率方面的要求……原本我还打算介绍几组虽然价格更高但性价比高一些的许可方式……您确定不需要再介绍了吗?”

“嗯……其实介绍一下也行……”

“您会把这几个许可方案和报价带回去和贵司财务部门讨论的对吗?我是说,虽然他们才能最终决定,但他们一定会听您的意见对吗?”

“啊,当然……”

啧啧啧,你看,第一,对方最关心的并不只是价格;第二,这个所谓的上级报价指标并不是绝对的;第三,这个上级部门,大概并不存在。对方回应那一刻,他就赢了。机会的对立面不是否定,而是中立方的冷漠。第四,最好的谈判,是让对方觉得他也赢了。你看,意见被重视的感觉谁都喜欢。


田野温和地笑笑,“那行,您稍等,我去准备一下材料。您想喝点儿什么吗?茶还是咖啡?”


在商言商,这没什么不好,再说这些技巧用在感情上,也能避免不少麻烦。


可直到和同事一起旅行回来,田野才接受金赫奎这人,真的没法用他熟知的那些套路来解读。他曾以为,一个人是想和你做朋友还是有别的想法,释放出的信号会是不同的。可后来他才发现,金赫奎这人,自带让人产生错觉的属性。当然,田野承认,他本人并没有对这种天赋做价值判断的立场。


是啊,生活这么沉闷,虚虚实实,开开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可有的玩笑,自从他们的集体旅行后还真就没停过。那是一次公司组织的出行,其实也就是拉着一个部门的人到陌生的海滨小城吃吃喝喝,再一次例会作为结尾。


田野从海滩聚会半醉着晃回住处时,租住的小别墅还很冷清,同事大概都还嗨着没有回。半夜,他被海风带不走的潮热弄醒。伸出爪子一挠,手臂上就留下红鼓鼓的痕迹,加上这头晕发热的症状,他也搞不清这到底是酒精过敏还是海鲜过敏。


补充完水分喉咙还是干渴,想着身体里的热度怕是一时也散不去,田野干脆爬起来沿着空荡荡的走廊往椰林边的凉亭走。


海风裹挟水汽弄得树叶沙沙作响,滚烫的脚掌踩进带着凉意的沙子里,燥热得到安抚。椰木搭建的方正凉亭顶端垂着轻薄白净的帘子,日头好的时候拉下来能让腻味了阳光的客人偷偷凉。到了夜里那几片薄纱倒是散着,随风在那点儿月色里飘着。


田野刚走近,海风就不讲道理的把那些柔软的布料扬到了他的脸上。他吓了一跳,然后就听见闷闷一声:“谁?”


隐约间,田野发现有谁正懒洋洋的躺在帘子后的阴影里。他扬手想从纠缠不清的布料里挣脱出来,海风却让他的手臂和薄纱纠缠得更紧。重心不稳让他半个身子撑在了凉亭里的宽阔躺椅上。他抬起头,那个人也闷哼一声。


田野半跪在躺椅上,金赫奎从他身下的阴影里坐起来。距离过近却又看不清表情。于是,夏天,海滩,海水,椰木,阳光残余的热度,和那人身上惯有的气息,铺天盖地朝他们涌过来。


两个人自然免不得要愣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打破尴尬,场景古怪到田野下意识地攥紧手里的帘子。

啪..!


等田野反应过来的时候,整整一片布料已经直直地落了下来,严严实实地挡了他的视线。他不受控地往前倒,磕到什么,脸颊和嘴唇又蹭到什么带着体温的柔软部位。


一陷入黑暗,田野就慌了,尽管这完全没有必要,但他就是本能地想要逃脱这个状况。


“嘶...田野你别急...”金赫奎被罩在帘子里,田野的胳膊磕得他生疼。现在田野一挣扎,更是乱做一团,“喂!田野..你给我冷静点儿,你慌什么?!”


“金赫奎...你...我没慌...”金赫奎的呼吸扫在田野的鼻翼处,太近了,近到那人说话时,脸颊一偏,嘴唇和鼻翼就来回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嘴角。


田野突然很怕,他怕金赫奎听到他发疯般的心跳,看到他绯红的脸,他不知道那除了过敏带来的低烧之外还那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金赫奎一时无奈得想笑,又被搅成一团的布料搞得恼怒,“田野,你是不是有病?...慌得像个女人..”说着甚至一边轻笑出声,一边伸出手掌,作势拍了把田野的屁股。


就那么一下,田野的脑子就彻底炸成了烟花,原本就发烫的血液全涌向了大脑和男人不可言说的某个部位。他的手掌正压在金赫奎腿间的凉垫上,金赫奎这么一激,他几乎是带着怒气地抬手就往上一撩。


“.....艹!” 



就那么一下,田野就觉得天旋地转,被一把拽住领口,后脑磕在略硬的躺椅上,随后下颌就被死死摁住。额前的发梢被纷乱地吐息弄乱,他整张脸都落进那人的视线里,无处可逃。


金赫奎反身压得他喘不过气,一抬眼,那双原本总是半闭着的眼睛里的东西,原始又炙热,让他害怕。


“你说....谁艹谁?”


田野动不了,又或者丧失了反抗的念头,他意识到自己的慌乱。金赫奎脸上那种狩猎一般的表情,让莫名的挫败感快要吞没他,也让他恼怒。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啊?”


他虚张声势地低吼着瞪大眼睛,可捏住对方领口的手掌却没什么力气。懊恼得他恨不得一口啃在眼前的锁骨上。


“卧槽,搞什么呢?”


还好,不久有几个熟悉的声音和脚步声就越来越近。


“我去...谁啊?这么猛的?”


那些声响越近,田野的怒气就全变作慌张,他不敢想此刻的他和金赫奎看起来是怎样的不可言喻。

“你给我放开!”


田野挣扎着想从躺椅上坐起来,可他的腿还搅着帘子和金赫奎缠在一起。 


“是田野啊?和谁在这儿厮混啊?”那群人嘻笑着近了。田野听出其中一个是金赫奎的室友。


田野面红耳赤的样子,让金赫奎反倒笑了,他从层层叠叠的布料里抬起头,“我...他炮友...”  


金赫奎的话,显然缓解了当时的尴尬,但田野却莫名更加怒火中烧。然而直到田野用力一把把金赫奎推倒在沙滩上,原本不怀好意笑着打算看戏的一群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点儿。


“滚!!” 田野又吼一声。


金赫奎倒在一旁,头发和脸上都是沙子,面色既尴尬又可怕, 刚红着眼爬起来就一把被一群人按住。

田野也一样很狼狈,汗涔涔的倒在躺椅上,恶狠狠的在一团布中间喘着气。


“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火气这么大,吃海鲜补多了? 还动真格的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那个问句一时也没人接话,一群人就那么站在沙滩上,场面诡异又尴尬。

又那么僵持了几分钟,金赫奎才憋不住似的,深呼一口气。他拍拍拽住他的赵世衡,示意对方松手。“哎...没事,没事...刚刚闹着玩儿。田野,你也别气了,约炮不成仁义在嘛...”说着还试图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好在,田野的脑子那时也终于清醒一点儿了,他明白金赫奎这是在找台阶下,于是勉强清清地喉咙。他并不清楚他笑得有多可怕,他从牙齿缝里挤出笑音,“就你这样还出来约炮的?...金律...不行啊...”


围观的老司机那时才不怀好意地跟着起哄,“哇,是我就忍不了了……金律...是男人就证明给小田看看...”

事实上,后来金赫奎还真向田野证明了自己。当然,那得等到个把月之后了。


在那之前,在四月的某一天,李汭燦问田野,“你喜欢金赫奎? 真的?”


田野觉得这样的问句有些似曾相识。大概是从旅行回来后,或者更早一些,有一些人用不同的语言问过他,“你喜欢金赫奎吗?”


可是,明明他已经到公司这么久了,久到田野都以为自己被同化了,久到他也会在无聊的虚虚实实的玩笑里,眼睛都不眨地说童扬最帅,金赫奎最适合当炮友。


可为什么,还是人人都说他喜欢金赫奎?
田野很气,只能翻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他听了无数次的问题。


“我和他……就……朋友”


是吧,他抬头看一眼从办公室外晃进门的金赫奎,他们大概算得上朋友。


田野有时觉得,其实金赫奎这人如果只当当朋友也挺好的。


有一次金赫奎和田野溜到公司楼角喝咖啡扯淡时,金赫奎突然问他。


“田野你觉不觉得诈骗不应该算犯罪?” 田野差点儿把含在嘴里的那口冷萃喷出来,“我去...金律师你也负责刑案的吧?公司每年就一个名额,你到底背景多硬才会把你给招进来的?”


“我当然不是在跟你讨论犯罪构成要件,我只是想,从应然层面讲,凭本事骗的人,对方当初也是自愿的,有什么不对?”


“朋友,你这种想法很危险啊。杀人犯还是凭本事杀的人呢...不过,看你这么为骗子说话,一看就像那种骗过感情的....” 田野顿了顿,又咽一口又冰又涩的咖啡,“当然,你这人,最厉害的还是骗自己...”


“...厉害了...”

好一会儿,金赫奎扯起嘴角才笑笑。他低着头,纸杯里的冰块被他摇得哗哗作响,“不过,感情这种东西原本就是最不可靠的,有什么好骗的? 生活中还有太多更重要的事...我大概以后就等随便找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不管那是什么人,我应该都能让她感觉我挺喜欢她的...聪明的人总是想法太多,多麻烦。”


田野觉得那天的无糖的冰咖啡,味道并不合心意。他撇撇嘴,“.那..预祝金律此生演艺事业顺利...也不知道最后谁会中了你的邪....哎..还金律呢,一点儿规则意识都没有...”


看着田野低着头的样子,金赫奎笑着伸出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手心的水渍弄得田野的发丝乱蓬蓬的,他说“小田啊...你还是太嫩了..早跟你讲过,男人的话,不能信...”


一扭头躲开头皮上冰冰凉凉的触觉,田野从牙缝里挤出一行字,“你大爷!金赫奎,少点儿套路,多点儿真诚。”


就在那时,走进楼道口的金赫奎顿了顿脚步,小眼睛眯成弯弯的线,“你难道不知道?我最深的套路就是真诚....”


“.......”


服!


* Force Majeure --不可抗力 


I’m a caution taker, but you’re a force of nature.


那天田野和明凯加班加得挺晚,快到晚上十点才往聚会用的四合院儿赶。田野被李汭燦招呼坐下,抬头扫一眼,发现大家都喝了七荤八素,只是金赫奎不见人影。田野没什么兴致,就陪着李汭燦、明凯玩儿色子,瞎侃侃。


“哎...怎么玩儿这种的啊?”李汭燦也刚入职不久,跟明凯和田野说话也不顾及什么,他压低声音努努嘴儿。


彼时他们在的聚会上,男人们身边几乎都伴着一两个面容姣好的妹纸,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喝酒说笑。


“想什么呢?人家是正经职业...你们多喝酒就行了……这年头也只有你们这种小年轻大惊小怪...哎,瞪我做什么?我骗你们干什么?你看现在单身的男青年哪个不玩玩这个...” 


明凯看出田野和李汭燦的不适,虽然自己也不太参合这些活动,也是解释两句算是宽慰他们。


“赫奎哥不就不玩儿这个吗?”李汭燦摇摇头,还是不信。


“他啊? Rekkless今晚要过来,他哪儿还有心思玩着这个...听说今天还陪着人家去买戒指了...哎,这年头都不容易啊……” 


Rekkless, 公司里的外籍员工,主要负责出口管制的合规审查。田野没有见过,但从旁人口中听过,说是金赫奎格外要好,总爱一口一个“My boy”叫着。弄得公司的人总是以此打趣金赫奎。


“快别扯淡了, rekkless 都订婚啦,听说下半年就离职回欧洲...”李汭燦撇撇嘴。


明凯挑挑眉,意味深长,“哈……是啊,要是赫奎早半年来公司,说不定也就没这未婚妻什么事儿了……” 


人真是说不得,就在那时,门口走进一个淡金发色,高高瘦瘦的男青年,不是rekkless还有谁?那人笑着跟一圈人打过招呼,就往靠近门廊无人的栏杆上一靠,像是在等人。


后来,金赫奎推门进来,抬眼看到田野几人,就走了过来。才刚寒暄两句,一直闷声喝酒的田野就笑着打断,一抬下巴,“别扯了...别人等着你呢..”


金赫奎的表情有些复杂,又站了一会儿,最终拍拍明凯的肩,转身去了。 


田野知道没有立场留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可金赫奎真走了,倒有些怅然有失。之后他又浑浑噩噩喝些酒,听着朋友瞎侃却也心不在焉。



直到李汭燦啧啧一声,田野才下意识抬头顺着往角落里说笑着的人那儿看。 


金赫奎正倚在藤椅里,嘴边正叼着根不合时宜的烟。手倒像是因为喝多了没力气,愣是摁了好几下打火机也没能点着。就在那时,那人面前的金发青年凑了过去,他们嘴边儿那点儿明灭的光点和两张脸都隐没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好一会儿,再离开时,金赫奎嘴里的烟也就着了。 


田野收回目光,只觉得酒精在胃里烧得难受,起身晃晃悠悠往后院里走。走过门廊附近时,他听见金赫奎醉醺醺地和谁说,“...我知道...我知道和他不适合..可是....” 坐在屋子里的人和金赫奎一样早喝得醉半醉,也没几个人在意他讲什么。而田野也无心再听,只闷头往后院走。


室外下着小雨打在白兰花树的叶子上,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只是田野彼时胃里翻江倒海,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想着大概是明凯,就放慢脚步一路走到栏杆旁。


他刚站定,一回头,就被一个略瘦削的人箍进怀里。眼睛就那么被带着薄汗的手掌盖住,后背磕在木质栏杆上,差点儿叉了气。等软绵绵地触觉落在嘴上时,田野身体里那些酒精就顺着烧进了脑子里。那人带着酒气的吐息吹起田野的额发,手掌在耳后磨蹭固定住,发狠般吻着他。 


田野的眼睛被温热的手掌捂住,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重叠的呼吸。他原本应该举起拳头狠狠挥过去,但一定是因为什么都看不见,他动不了,根本动不了。


那种气息田野太熟悉,现在就夹着酒精在他口腔里横冲直撞。那人甚至变本加厉的顺着脖颈,伏到他耳边亲吻耳廓。

田野听见,那人醉醺醺地贴在耳边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田野想。那时,他的脑里心里都被那个急切的吻搅得乱做一团。他想不明白。


后来手掌终于从他眼前移开,可他只觉得眼睛酸胀得难受,他怕那么一睁眼就有东西往外掉。于是,干脆什么都不去想。雨停之后,今晚之后,他大概有太多事需要烦恼,可绝不是现在。


于是他抬手用力扶住对方的后颈,回应纠缠他的唇舌。他的嘴唇被用力吸住,雨声里夹进唇齿交缠的声音,还有心跳,没完没了的心跳,一下下打着鼓膜,剥夺他思考的能力。


两人呼吸越来越急,那人的手顺着他的腰往下摸,把他压在栏杆上,人又靠过来。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又像是想要他牢牢记住这晚。 


两个人就这么纠缠着,直到谁走近院门,也没有察觉。


“田野...”门口那个人发颤的声音让阴影处的两个人顿住了。


田野慢慢睁开眼,门口逆光刺得他有点儿恍惚。好一会儿,他才看清那里站着李汭燦,那人又问一句,“你们...田野....你醉了?”


田野知道那不是他想问的,他推开箍住他的人,站在原地喘了一会儿,才走到李汭燦面前。


“我没事……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To be continued

I'm so afraid to love you but more afraid to loose. 

--《I will remember you》


 PS: 


是的!你们稀终于出狱啦~

看完上篇,请熟悉我套路的盆友先别动手,也别伤害金律好吗?十万个为什么我都会慢慢讲述的~

就酱! 此文送给我可爱的Momo @🌟머이다🌟 也送给还爱他们的你们~

不好吃也给我吞下去……

BGM: 分享 《Force of Nature》https://www.xiami.com/song/1774072040 (分享自@虾米音乐)

前奏 歌词赞。 over

写手三十题

虽然被 @Twain° 点名了...但我真的应该反思一下,自己有没有资格被称为写手233


1.你的笔名是?说说笔名的来源吧。


源自喜欢的漫画《hunter x hunter》里,西索的招式“轻薄的假象”。


不过我挺喜欢之前朋友 @叶一 一   对它的解读:“不够坚定而稀薄的假象,不过是为了掩盖我爱你的真相。” 


Hey, 你知道吗?我有一个故事,关于我爱你。


2.当写手多久了?


自己被称为写手是脑子发热开始写《未述之事》的时候...所以,大概就去年5月吧。


3.目前大概写了多少字?


大概为驼妹写了小二十万字


4.一开始出于什么心态成为一个写手?现在呢?


因为喜欢驼妹。

被打动也有一些共鸣。

所以,尝试讲讲我眼中的他们,也和大家分享心情。


现在因为太忙而成为了没有产出的咸鱼。


5.第一次尝试创作是在什么时候?


初中毕业后的暑假.


6.当时的作品现在读来什么感受?


不堪回首.


7.现在主要写同人/原创?


同人。貌似一直写的是驼妹。


8.喜欢写什么类型的cp


有正常智商,正常情商,正常三观

深情但又保留理性的CP

如果两个人有成长性,有能打动我的羁绊的话就更棒了。


9.最爱的是哪一对cp/人,有为他们/他写过什么?


驼妹.

写过4个中/长篇

虽然,我自己认为算得上“驼妹”的只有三篇。


10.感觉自己的文风是怎样的


喜欢的人会觉得细腻

不喜欢的人会觉得啰嗦又矫情

说不好,你们说了算.....


11.最喜欢的作者是?


毛姆

加布瑞埃拉.泽文


12.平常会不会花很多时间看别人的作品?


会,遇到喜欢的文字会反复看

能打动我的会给心心

有感触的会写评论

遇见热度不高的好文字,会点推荐

感触特别多的,有的时候会和作者谈谈自己对作品的理解

不是驼妹,或者没看到的就不知道啦…

各位太太别生气

总之,会花很多时间。


13.尝试过模仿别人的文风吗?


文风倒是没有刻意模仿过.

只是看过喜欢的作品,可能多少会受影响。

虽然,写着写着又变成自己的啰嗦风了...233


14.感觉自己码字的效率怎样?更新频率如何?


其实码字挺快的。

但是经常是理思路和改每章的大纲会花非常多的时间。


15.创作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


喜欢在没人打扰的整块儿时间写文...

喜欢把现实梗,还有自己对情感的看法用到故事里...

喜欢反复改...

喜欢每更都讲完一组相对完整的情节...


16.灵感枯竭的时候会怎么办?


想...一直想...睡前给自己讲故事

和朋友讨论

去听听歌...看看电影....干点儿别的


17.更喜欢创作什么样的题材?


能zqsg的题材...

有生活气息的题材...

要不然就是能虐,能开车的题材...


18.当写手最开心是什么时候?


当有读者能跟我分享她对故事的理解的时候...

当读者一语道破我想要表达的情感的时候...


19.感觉自己作品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又长又矫情,脑洞不够大。


20.贴出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一段吧

没有最满意的...


21.写过h吗?


有...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开的黑车也有好几辆了.


22.坑品怎样


很好...

一旦开坑,就一定会更完。

而且自我感觉更的速度还是挺快的。


23.有没有遇到过瓶颈,想过放弃吗?是什么支持你继续创作的


有。

三次元太忙,生活中还没什么我以为我能把握...

太喜欢CP,所以很容易受真人情感的影响。

太拧巴有很多很有趣但不适合他们的情节不愿意用。

其他cp没有喜欢到让我有欲望码字。

想放弃...


即使咸了很久,还是会有认识或者不认的朋友,告诉我,她真的喜欢我的故事。


24.觉得写作最重要的是什么?


对情感的感悟能力。

当心里真的有情绪想和大家分享,写出来的东西,一定会打动人。


25.创作这么久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本来以为自己是玩儿票的..

结果越来越较真。


26.写完之后有没有检查的习惯,会完结后大修吗?


写完每章之后都会反复检查,改挺多版本的。

完结后就不会大动了。


27.创作时最反感的是什么


越写越觉得自己写的东西没意思。


28.对未来的创作有什么计划吗?


脑洞和提纲有几个,有时间的话写吧。


29.最后给自己写一段话吧


对自己诚实,发现自己,然后按照自己的方式度过余生。


30. 艾特几位好友继续吧!

可圈的朋友挺多的,但是长期写文还没被圈的就:

我最可爱❤️ 最迷人,脑洞最多,车最稳的船长大人:

 @__你咧最近食欲不振qvq 

我最钦佩,文笔和故事性最强,最深刻的:

 @Hagulovelove ♥ 

经常能有酷酷脑洞,但是非常任性的 

 @🌟머이다🌟 

嗯...也算是催更了...你们看着办吧~


友情提示+吞文的解决方法



首页的各位千万别再重新编辑旧文啦。另外,也别轻易锁文啦,锁了再放也容易被吞…今天我手贱,调了下格式,就没了。


后续发展!!!我点了lofter里的人工投诉功能,后来结局就又被放出来了。(所以之前补的链接就删啦)


另,我还没有死,我只是很饿!请各位爱心人士投喂精品驼妹文。(好看的就行,旧的也行❤️虽然我很可能看过~关爱饥荒中的老年人,人人有责!!peace~)

今早收到了 @mmm 为《入戏》剪的视频,真的非常开心,非常感谢。


如果你愿意看Deft和戴夫特王的双排,请直接点开视频,你会看到情侣皮肤的老鼠和锤石的精彩配合。


如果,你喜欢自己体会,请直接点视频,听一听3m想要和你分享的故事。


或者,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份儿歌单,听一听那些温柔的情绪。


如果,你恰巧喜欢《入戏》,也还愿意听一听关于他们,关于这个故事的心情,哈哈…你可以勉为其难的读一读…


(在此,帮mmm预告一下!!! 14号零点,她会在b站放出为大家准备的驼妹情人节特辑~一起期待吧。)


(其实《入戏》正文已经完结有一段时间了,我无心炒这碗冷饭,确实也没法对自己写的东西,谈太多感受…所以只能分享一下,温柔又用心的mmm剪的这个视频里的那些细节…)



* 独白 (East Wind)

http://music.163.com/m/song/28101649/


视频的封面,是两个站在树下的少年。一个发梢蓬松,是斑驳阳光里翻阅书籍的他。也是《旅途》里寻找意义的那位韩国少年。而他身旁的,是那个穿着简洁的白上衣,每日午后出现在学院的草坪尽头的中国小助教。


开场的那段独白,像有谁邀你坐在明灭的篝火旁。他缓缓对你说,“你看,微风把林间的雾都吹散了....就像一个似曾相似的故事,将要展开....”


* 纯真年代 (Age of innocence)

http://rh.mbd.baidu.com/xcmqqb6


人们总是会对“相遇”和“分离”的原因好奇。我们尝试阅读一些有故事的人生经历。而这一切大概是因为,我们总发现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也在别的人生里重演。还有什么比,在别人的故事里,体会自己的心情,更妙的?

故事的第一章,也如《纯真年代》一样,以倒叙的方式,讲述了已经成长为青年的金赫奎和田野的再遇。


那时,已成为明星的他光芒万丈,连空气似乎都充满迷人的气息。他看过他拍的所有的电影,听过他唱的所有的歌。却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大概也只能在故事里,在回忆里,在金赫奎那声“田野,好久不见...”后,才能回到了多年前的校园里,回到了曾属于他们的纯真年代。

* You belong to me:

 http://music.163.com/#/song?id=17086516


年轻时,我们彼此相爱,却浑然不觉。


他看到图书馆地毯上斑驳的树影,感受过微醺的他扫在耳畔的呼吸,深夜里收到的短信带乱了心跳,烟火下他们温热的手心,曾紧紧地扣在一起。


和他在一起时,一切似乎都变得很容易。以至于那时的田野,大概想金赫奎就是属于他的命中注定...


明明他都知道的,只可惜, 说好了,不动情,他却还是动了心。


“田野真是笨蛋.....”

“是啊, 我就是笨啊....”


* Wonderful u

http://music.163.com/#/song?id=406475394


 “田野...我喜欢你...此时此刻,我觉得我好喜欢你....”


“田野,你为什么哭了?”

“嗯...没什么,大概烟花太亮,刺到了眼睛。”


他曾一直坚信,他喜欢金赫奎,因为那就是金赫奎。他欣赏他的偏执,爱慕他孤注一掷的勇气。他曾以为爱是让一个人保持完整。他以为他可以微笑着祝福这场金赫奎早就宣告的离别。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到了最后,到了他最该保持风度的时候,他却狼狈成这样?


原来,他远不如自己想的洒脱。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自负的吝啬鬼,眼里只剩下两个字--“我的”。


* Almost Lover 

http://music.163.com/#/song?id=16426514


Action!

你的指尖滑过我赤裸的皮肤,你的睫毛轻轻颤着。我们在镜头前相拥,你的额头烫着我发胀的心脏。

你看看你,怎么能这么贪心,明明是你决定离开的…现在,你的眼角边儿的那点儿水气又算什么呢?


可看看我,怎么又这么没出息呢?还是见不得屏幕那端,你半点儿辛酸委屈。那你呢?如果你知道,我现在这么难过…你会,心痛吗?


Cut!


可惜,剧本之外,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却不再是我们。 


罢了…我们之间从来也没有谁定义过我们的关系。就这样吧,我正在学习不去想你,就让我这么下去吧…


再见了, 我不幸的无疾而终的感情,再见了,我不敢启齿的微茫幻想…


Goodbye my dearest almost lover.



* Don’t let me down 

http://music.163.com/#/song?id=402070862


明明不久之前,我们还亲吻相拥,像爱侣一样纠缠在一起。现在我却只能看着你,神色冷清。


我想我是着了魔,我渴望你,我需要你.. 别再推开我...我此刻,需要你。



人人都说,别入戏,人人都讲别当真。

可要是我入了戏,又当了真呢?



* Chasing all the stars

 http://music.163.com/#/song?id=28133171


这首bgm, 关于那封信,那封田野未曾給金赫奎的信。与其说是故事里田野想说的话,不如说,是我们期望看到的,田野的样子。 


歌曲里唱道:

“There's a letter sealed and unopened for you
有一封信筏只为你封闭
All the words that I can't seem to get out in person
行间藏着所有难以企口的秘密
I'm bad with that but you know that all too well
我不擅言辞但你心知肚明


But I'll probably neglect to reach out to you again
但我可能会忘记再次联系你
Where I keep calling you but there's no answer
梦境里我苦苦唤你却未曾听到任何回音”



故事里,田野写道: 

“其实,在所谓“放不下”的日子里,我挺好的。有时,心里像是被剜走了一块儿,有时,又会想起那些遗憾却美好的瞬间,脾肺里都是暖意。

人说,念念不忘,终有回响。可渐渐的,我觉得,“放不下”这几个字,也许已经和你本身没有关系。回响,会不会来,我不知道,也不重要了。我只知道,那些日子是又痛苦又甜蜜,绝望又还带点儿盼头。 它让我在日复一日的平庸里仍能保持内心的那份柔软。大概成年人,也需要那点儿让生活变得鲜活的幻想。 

就这样吧,这大概是我给你写的,最后一封,你不会收到的信了,毕竟这些话,真说给谁听,还是矫情。不过,没有关系,此刻我只想和你说话。”


我并不期待,你一定要回来。我只想找到更真实的自己。这样,某一天,不管遇到你,还是别的什么人,我们都能更坦荡的拥抱。  




 Free Loop

http://music.163.com/#/song?id=5253801

“我有些不解,时间变的有些缓慢

终于,我发现...失去你是一种煎熬
终于,时间说了真话…

既然我已无法忍受离开你,

就让我们日日相伴,共度难关”


我去过许多城市,淋过很多场雨,尝过了无数种酒,见过不少漂亮的面孔和有趣的灵魂,可兜兜转转,我却始终只爱不同模样的你。


是的,我终于看清我想要的未来的模样,而我清楚,那个未来一定要有你。


我们曾懵懂相爱,也曾彼此伤害,

我们曾任爱偷偷溜走,也终于拥有了共度余生的勇气。



是的,爱情,从来没有那么简单,

我的答案很长,可能需要一辈子的时间来回答,

你准备好要听了吗?



---------THE END--------


从12月到1月,故事里想分享的,想讲述的,只是曾体会到的那份感情。记得的那些微笑,离开的那些背影,从未停止的那些牵挂,一直还期待的,属于他们,也属于我们的未来。 


从来没有想到会因为写了这个故事,收到mmm为这个早已冷掉的故事,剪出的如此完整的视频。也因为这个故事,认识了不少喜爱他们的妹纸,有幸和她们熬夜聊天,分享心情。 


你们比我更懂这个故事,也有你们眼里的“他们”,哈哈~认识他们,认识你们,很好。


故事都有结局,属于他们和我们的旅途却才刚刚开始…




祝好,


愿可爱的你在故事外,也能写好自己的人生。



不是写手,是驼妹粉的稀


(情人节零点~~期待mmm的b站的驼妹特辑吧~~) 

入戏(番外):我想和你好好的


听说新年只准发糖和开车,那么,我也只能送上平淡的小日常啦。


(未成年的小朋友请乖乖跳过链接哦~发糖糖❤️)


对我来说,幸福就是某天傍晚,我一推开门就看见我们的鞋在同一个角落整整齐齐的放着。我站在门厅,手里提着你最爱吃的栗子糕,你坐在客厅中间的地毯上看电视,头也不回,“你回来了?”

幸福就是,我和你,就是从清晨到日暮,我们一直好好的。

 

金赫奎清晨到客厅里的时候,他订阅的中文频道正掐着时间播放着他已经连续看了两个月的广告。面包机应景的发出“叮”的一声。画面里,那个人带着大红色的围巾,微笑着站在巨大的摩天轮前。

 

金赫奎尖着指头,拿一块儿烤得酥脆的吐司片儿叼在嘴里。他走到新购置的冰箱面前取蓝莓果酱,动作间,仍不忘偏头盯着不远处的屏幕。


画面里的人最终停留在明月和烟花为背景的巨大迪士尼城堡前。金赫奎挑挑眉,觉得那人笑得温暖,情不自禁跟着念早已烂熟于心的最后一句台词,“我在这里等你。”

 

直到电视画面转到晨间新闻,金赫奎才撇了撇嘴,暗自感慨,明明都是二十来岁的人,怎么那个人就始终一副唇红齿白,少年模样。不仅因为最近新拍的文艺电影得了个“国民情人”的称号,还在两个月前被选为上海迪士尼乐园的新代言人。

 

正所谓“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向来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剧中人。”金赫奎觉得好笑,这么几日和那人隔着屏幕相见,他倒是想起以刻薄著称的张爱玲讲过的少有的情话了。

 

金赫奎伸手拿起桌面的手机,飞快打开联系人列表顶端的那个窗口,敲过去一行字。他往嘴里塞一口略咸的煎蛋,又咕噜噜喝完牛奶。几乎刚把餐具放进洗碗机,自己经纪人的电话就打来了。

 

8:15 分,时间刚好,外套,围巾,手机,手提包,钱包....似乎齐了。金赫奎不紧不慢地从钱夹里抽出门禁卡。那是那人上次给他带的礼物,自己旧的钱包却被他硬塞给那人用着。


他低头扫了眼平日藏在门禁卡后面的那张照片。那是一张半年前在洱海湖畔拍的合影。和自己并排站着的那人脸上带着透进眼底的笑意。当他的目光落到那人裸露脖子上那条银色的链子时,双眼就不觉弯成弧线。

 

于是他像想起了什么,习惯性舔了舔嘴角,在关门之前又踱回屋子里,把日历翻到了新的一页。1月25日,似乎离新年又近了一天。


金赫奎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匆匆在底角写下了一个数字。他滑开手机锁屏,亮着的对话框里,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不过是一些身边发生的零零碎碎的小事。


“今天得去拍广告...”

“moya..在哪儿啊?”

“元硕那小子今去上海见女朋友了...” 

“....小崽子,你别说话...”

“我抓到钻角犀兽啦…哈哈哈,羡慕吧~”

“这个活动居然搞到现在才结束....好累..伸个懒腰~~~a~~ha~~~听得见我的哈欠吗?”

 

金赫奎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刻意去想那个人,只是窗外的雨到现在已经下了整夜,院门口慢半拍的老树的枯叶落了厚厚一叠。每每有人走过门前,踩出细细的脚步声,他都知道那不是他,可那些声响都像是在提醒那人的归期,他又该如何不想他?

 

今天,金赫奎注意到之前发送的好几条信息都尚未被阅读。他暗自计算了一下在地球另一端的那个人与自己之间的时差,估摸着那个人也该起床了。于是他又走了神…他想起那人在清晨被自己打断呼噜时,总是嘴唇微张,哼哼唧唧在床上不愿起床....

 

直到经纪人催促的电话打来时,金赫奎才干脆地摁掉电话,在对话框里又敲下几个字——“第16天”。原来距离上一次见他,才过了16天。


金赫奎想,他快迟到都是那个人害的,下次见到他再好好跟他算账。于是愉悦又像心底的泡沫一样飘上来,那点儿空落落的情绪也烟消云散了。

 

其实对于几乎很难长久的停留在一个城市的金赫奎来说,发送这些细碎的信息只能算“慰情聊胜于无”,当然不及见那人一面。然而,真到见面时,那些见不着时,想过千遍万遍的话,又都说不出口了。

 

可是,见面有瘾这件事倒是真的。最初两人各地飞着,个把月见一次。连带着见面之前好些天,心都变得既饱满又轻飘飘的。


到后来,金赫奎手提包夹层里的登机牌都有一小叠了,两人20天或小半个月就能见一见。可是,如今醒来不过几个小时没有收到那人的回应,金赫奎突然恨不能时时见面了。

 

出门前,金赫奎照例挽起衬衣的袖口,往手臂上贴两片儿尼古丁贴。明明因为工作总是黑白颠倒,好几年都丢不掉,却因为上次接吻后,那个人红着脸,喘着气,嘟囔一句“很呛”,金赫奎就这样开始戒了烟。Axi,不过现在想来,那人真是比烟还要戒不掉。

 

金赫奎再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并不是一个不舍得花钱的人,但也从来不是一个会乱花钱的人。他像过去一样乐于规划,也只买物有所值的东西。然而,作为一个总是满世界飞的人,在首尔离父母家只有1公里的这处僻静的园区买下复式小楼的行为,还是显得不大必要。

 

他把回家路过便利店时“顺手”买的维他奶放到墙边。等打开冰箱,他才发现,自搬进这新住处,自己居然养成了“顺手”买那人爱吃的口粮,把冰箱塞得满满的恶习。

 

他换了居家服,倒进主卧摆放的那个巨大的双人床,似乎对新换的床垫很满意。毕竟上次那个人说不喜欢床垫发出的咯吱声。这听起来似乎很合理。可真要找到尺寸合适,还能让两个男人在上面翻雨覆雨也没有一丝声响的那种,金赫奎还是花了一个星期才定到。他心满意足地对着自己选购的新物件拍了一张,顺手点开聊天页面发了出去。

 

饭后金赫奎还是没耐住。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很快电话那端传来手机语音信箱的声音:“嘀--您好,我是田野~请留言---”


嗯,真是令人愉悦的声音。不过,金赫奎还是确定那个人喉咙里那种滚烫的,沉迷的声音,这世上除了他本人外,再没有人听到过。想到这里,金赫奎的双眼弯成弧线。他曲起食指蹭蹭鼻尖,开了口,“小崽子,怎么还没起床?醒了,记得给我回电话...”

 

挂掉电话,金赫奎还是觉得心里不太踏实。明明每天联系的时候没说什么,他们也是各自完成着手头的事情,可这么一个白天没收到那个人的消息,他就觉得有些乱了阵脚。

 

就在那时,他习惯调到静音状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韩国号码。


原本知道他这个手机号的人就只有个位数。通常听筒里传来的,也只有田野起床后迷迷糊糊的声音,或者完工后夹着鸽子笑的絮絮叨叨。金赫奎常常也不急回应什么,只是悠然翻一翻手里的剧本,或者躺在沙发上,任无人关注的电视放着,眉眼里却全是止不住的笑意。有时两人也只是带着耳机,各自忙着。直到困意袭来才道一声“晚安。”

 

而现在拨过来的这个陌生号码就显得有些蹊跷了。金赫奎犹豫了一会儿,“여보세요?”(喂?)

“......金赫奎......我是田野....”


金赫奎愣了一秒,语气立刻轻快起来,“moya~小崽子...刚起床?...看到我给你发的新床的照片了吗?喜欢吗?”

电话那端,田野顿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不试试看,我怎么知道....”

金赫奎隐隐约约听见,话筒那边声音嘈杂。他觉得田野应该不是呆在片场安静的角落或是附近的酒店里,不由问了一句,“田野,你在哪儿?”


“嗯....首尔...”

“什么!?首尔....?”金赫奎几乎立刻从沙发里站了起来。那人明明应该在新西兰进行新剧的收尾拍摄啊,但这个语气还真不像是开玩笑。


“....首尔...?”金赫奎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田野似乎在电话那端向谁致谢,然后才重复了一遍...“嗯...首尔仁川机场......”

 “没跟李汭燦一起?到首尔干什么啊?有工作?”金赫奎当然心里高兴,但接近年末,田野没带经纪人,也没有飞回云南,而是直接到了首尔,金赫奎还是有些疑惑。


田野似乎之前压根儿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说,“回家......能来接我一下吗?”

田野又转头和谁交流了一下,“我手机没电了...从新西兰出发的时候又太匆忙,忘了让李汭燦帮我换韩元....”

 “回家....”这个词在金赫奎心里转了好几个弯,最终落到他心底,泛出温暖的波纹。他举着电话,起身去拿衣架上的外套,“你在那里别动....我马上来接你....”

 

金赫奎顺着内环一路开车到仁川机场也就40分钟的样子。大厅里头顶上的航班信息表转过一排又一排。接机口熙熙攘攘,各色皮肤的人在那里相聚,相拥或接吻,然后一起寒暄着离开。可是金赫奎在接机大厅里转了好几圈也始终没能见到田野的身影。

 

他看一眼腕表,距离田野给他打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小时。虽然那人不是小孩儿,现在一直找不见,一时他竟也有慌乱。他带着口罩和墨镜走到机场询问台,想让会说中文的工作人员帮他播一条语音。


很快,候机大厅里一条信息就响了起来,“搭乘从基督城出发的NZ 8103次航班的田先生,请您听到广播后前往问询处。有人在那里等您。” 

 

可是金赫奎站在那里,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那人出现。又过了几分钟,他就有些急了,干脆一把抓过问询台上摆着的话筒,大声用中文喊:“iko~~在哪里啊?听见了吗?我在机场二楼接机口外的问询台等你....iko.....阿猪儿(Azure)...我就在二楼出口旁的问询台等你....”

 

金赫奎一连大声说了好几遍,才被瞪大眼睛的工作人员一把按住了麦克风。然而金赫奎显然有些不甘心,一时也僵持着,握着麦克风没有松手。

 

“....真是啰嗦,知道啦。”几乎每天都在耳边的声线在身后响起。金赫奎转过头,那个人还带着口罩,框架眼镜后面,那双他每天都能从广告里看到的,眼睑上有着淡色黑痣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

 

身体快于思考,金赫奎立刻松了手里的麦克风,大步走过去,一把把人按进怀里。那人的头发彼时有点儿乱蓬蓬的,可下巴蹭在上面依然是柔顺又清爽。直到金赫奎又睁开眼,看到那人发红的耳尖,感受到那人轻轻的反抱他,金赫奎才确定,那人就在他的怀里,安然无恙。

 

田野只带了一个大箱子。因为他是从处于夏季中的基督城直接飞过来的,所以身上只穿着休闲衬衫和一件春日里挡风的外套。彼时的田野已经长成了英挺的青年,明明是挺简单的衣服,金赫奎还是觉得挺好看的,还真有几分国民情人的模样。

 

金赫奎把自己的羽绒外套脱下来,不由分说给那人套上。他伸手拉过田野手里的大行李箱,领着田野往地下停车场走。

 

“小崽子躲哪儿去了啊?” 金赫奎知道田野刚才一定是因为冻得慌,找了个温暖的地方补觉。

 

田野似乎心情很好,也不回答金赫奎,只是跟着他迈着步子,乐乐呵呵的哼着不成调的歌。田野偏过头看金赫奎一眼,“你傻笑什么?眼睛又不见了...”

“不知道啊~ 呐,小崽子,你又在傻笑什么....”

 

到了院子门口,金赫奎把手里提着的外卖递给田野。掏门卡时,田野看到卡在金赫奎钱包夹层里的那张照片。那个笑嘻嘻和金赫奎站在一起的人,是自己。

 

金赫奎因为之前吃过饭,进门就到厨房里倒腾去了。田野是真的饿了一路,一放下行李,他就坐到客厅的茶几前,扒拉起外卖盒里依然温热的炸鸡。又熟练地尖起没沾到油的指头摁开电视。

 

于是等金赫奎回到客厅时,他看见的就是大大咧咧坐在客厅地毯上啃炸鸡的田野。

 

“小崽子,跟你讲多少遍了啊。要在饭厅里吃饭,边吃饭边看电视对胃不好。”

 

“我没看电视啊,我只是习惯听.....每天完工后,屋子里声音都没有,怪冷清的....”

 

金赫奎慢慢走过去,把煮好的拉面和温热的橙汁递给田野,挨着田野在地毯上坐下来。

 

“刚才外面冷,吃点儿热的。小心....”

 

田野头都没有抬,伸手接了就啜了一口橙汁。然后也不顾镜片上被熏出白雾,挑起火鸡面,来了一大口。没一会儿就龇牙咧嘴的放下碗,伸出红彤彤的舌头喘气..

 

“....刚想跟你说又烫又辣的,慢点儿吃....啊,田野,我跟你讲很多次了啊..吃东西不要急...”

 

田野挑挑眉毛,又往嘴里塞一口面,嘟嘟囔囔,“我哪儿知道什么时候....才再能吃到....”

 

田野还是兴高采烈的吸溜着面条,金赫奎却看着那人被辣得满头大汗的侧脸,鼻头莫名变得有点儿酸。他伸手替田野抚一下快遮住眼睛的发梢,“这么喜欢火鸡面?下次你去哪儿我给你邮一箱。”

 

田野整张脸几乎埋进碗里,咕噜噜喝一口面汤,声音闷闷的,“没你做的好吃...”

 

直到碗里的汤都喝得一干二净,田野才放下碗,眼镜上全是水雾。他的视线一片模糊,一抬头,金赫奎的嘴唇就压了过去,舌头也伸进被辣得红彤彤的口腔里转一圈儿。直到田野脖子根都红透了,金赫奎才松开他,舔了舔热辣辣的嘴角,“嗯...尝起来还真不错...”

 

呼吸未平的田野瞪金赫奎一眼,指挥他去洗碗。自己则拍拍屁股起了身,打算去倒腾自己大大的行李箱。

 

金赫奎弯下腰把碗筷放回碗橱里的时候,一抬眼就看见田野斜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偏着头盯着自己看。“小崽子,怎么?....”他站直身体,向门口的田野招招手。

 

田野在心里对这个唤狗儿一般的称呼和动作默默翻了个白眼,却最终还是别别扭扭地走了过去。

 

“给你的....”田野手里拿着的,是一叠像科考队收集标本用的小袋子。金赫奎接过来觉得疑惑,就随手抽出一个打开来看。

 

透明小袋里放着的是一块儿白色的小石头,下面还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201x年1月x日,拾于你最喜欢的皇后镇。很遗憾,今天完工后,我没有在湖畔遇到著名的piano man。”

 

金赫奎又接连打开了好几个小袋子。他发现16个小袋子里装着的是田野在不同地方收集的新奇树叶或者形状别致的小石块。而那些小纸条上记录着的是,他们分开的这16天里,田野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和睡前想要分享的趣事。

 

手里捧着的这叠沉甸甸的东西,让金赫奎眼圈发胀。他往田野那边靠了靠,一下把田野搂进怀里,沉沉的额头就抵在田野肩上。原本扭着的田野见金赫奎不动了,也就乖顺地定下来,任金赫奎温热的双手在他背后交叉,柔柔圈住他的腰。

 

金赫奎的声音低低的,就吹在他的耳边,“田野...欢迎回家....”

 

田野洗完澡走进房间时,才意识到卧室里的床和上一次见到的不一样了。其实那时他也就是随口一提。许久不回来,甚至他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金赫奎一直记得。

 

金赫奎也洗漱好回到房间时,暖气已经把温度升了起来。田野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子里,只裸露出背部一小块儿白皙皮肤,轻声打着呼噜。

 

金赫奎弯弯嘴角,轻手轻脚弄干了自己的头发,才慢慢走到床边。他掀开被角,钻了进去。金赫奎赤裸的胸膛就那么紧紧贴着田野光裸的背,被子下温暖的手从田野腰上绕过去,把田野身侧的手扣到掌心里。

 

像被突如其来的体温惊醒,田野迷迷糊糊地睁睁眼。他愣了一下,然后就一转身,往金赫奎怀里蹭了蹭,找一个舒适的姿势,又闭上眼睛。看起来像一只毫无防备的,温顺兔子。

 

金赫奎记不清他到底在多少个夜晚想起这张睡眼惺忪的脸,又多少次止住想靠烟草压抑思念的冲动。他低低下巴,吻了吻田野的额头,他知道田野还没睡着,声音低低的,“田野...做吗?”


一辆神秘列车:https://zine.la/article/08ea711ae48c11e6860852540d79d783/


春节假期开始的几天,田野和金赫奎除了去拜访金赫奎的爷爷和父母,看望寄养在那里的喵咪小星星和小仓鼠,两个人几乎一直都是呆在住处,在一起瞎搞点儿黑暗料理,一起睡个觉,一起开个黑中度过。

 

直到后来金妈妈打电话给金赫奎,教训儿子,说好好的假期,两个年轻人也不出去玩玩。金赫奎和田野才一商量,最终决定在大年三十那天飞去上海,看看之前田野提起过的,正在试运营的上海迪士尼乐园。

 

因为田野是公园的新代言人,两个人相当顺利地从管理人员那里拿到了只对部分游客开放的门票。

毕竟他们已经不再是小孩儿了,走过米奇大街后,两人选择跳过了以“童趣”为主题的梦幻世界,直奔明日世界园区。

 

因为无需排队,虽然田野反复强调他有点儿怕,还是被金赫奎在大衣下扣住手心,半拖半就地在田式鸽子害怕中,试玩儿了主题公园里最受欢迎的“急速光轮”。

 

后来他们误打误撞的走到了爱丽丝漫游仙境的迷宫,在热情的“爱丽丝”和“疯帽子”的邀请下,获得了两张他们带着米奇耳朵,咧开嘴搭着肩膀的合影。

 

来回晃悠一圈儿后,两人走到了亮着彩灯的旋转木马面前。田野听着场子里小孩子们的笑声,突然有点儿挪不动步子。金赫奎看出他的心思,拿过田野的背包,推着他到了入口处。

 

可等到音乐真的响起,机器运转时,田野就突然发现,那时旋转木马上,零星坐着的都是孩子。而他作为唯一一个场地里的成年男性,立刻尴尬癌都要犯了。


他无比懊恼,自己堂堂二十几岁的男人,怎么会因为这是园区里他唯一没有玩儿过的项目,抱着代言人一定要达成某种成就的想法,尝试这个项目。

 

于是在孩童们的欢声笑语里,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能认命的低下头,祈祷这场折磨快一点儿结束。

 

等到木马转到第二圈,快要和地面等高时,田野突然注意到金赫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趁工作人员不注意,翻过栏杆站到了不远处。他赶忙压低声音对金赫奎说,“啊...快帮我从这个鬼东西上下去....”

 

然而,就在那时,金赫奎一手搭在了木马的握杆上,一抬长腿,跳了上去,贴着田野的背坐到了木马上。

 

那一气呵成的动作让田野惊得瞪大了眼睛。他听见金赫奎在身后一本正经的对他说,“先生,我想,您看起来需要一位骑士。而我,很愿意为您效劳....对了,我有没有告诉过您,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游乐项目就是旋转木马~~”

 

语毕,金赫奎抬起手掌像不知从哪个片场来的骑士,宣誓一般中二的高喊起来,“Semper Fidelis!(永远忠诚)!”

 

于是在木马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在轻快又热闹的旋律里,田野终于和金赫奎一样扬起脸,明灭的彩灯映在他们脸上。向命运宣战一般,他们一起嚷着,“Semper Fidelis!!”。和场地里其他的所有游客一样,两个人终于爽朗地笑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田野靠在离人群稍远的地方,懒懒地任琥珀色的夕阳爬上他的发梢,影子也被拉得很长。他偶尔往不远处的露天餐食区回头。说来也怪,明明是人头攒动,他总是远远地一眼就找到金赫奎排在队伍前端的背影。

 

空气里弥漫着油炸食品和棉花糖混杂的气味。金赫奎站在不长的队列里,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给田野买一份儿放了食醋和柠檬汁的炸鱼薯条。嗯...左侧的彩色棉花糖看起来也不错,田野应该会喜欢。

 

正在思索着,金赫奎无比熟悉的广告音乐响了起来,他一抬头,田野的身影就出现在不远处的大屏幕里。田野照例是弯着眉梢笑着说台词,只是末了画面定格后,热热闹闹的场景,田野身后的卡通人物都欢快的手挽着手,只留他一人孤零零站在中间。被称为“交际花”或“国民情人”的那人,那时在金赫奎眼里反倒看起来有些落寞。

 

据说,“情人” 可以是“恋人”的替代称谓,不过说起来更神秘、俏皮些。金赫奎记得网络上疯转的田野拍过的一个片段。


画面被有技巧的剪辑,让你看起来就像是自己和田野靠着游轮的栏杆,轻笑着说话。海上似乎起了风,吹得甲板都剧烈地晃了一下,你会觉得你似乎站不稳,往田野那边倾过去。那时,田野就自然地稳稳扶住你的腰,一抬眼睑上带着浅浅黑痣的眼睛,音调柔软,“...你....让我想起我的恋人。”

 

金赫奎自然知道台词故意用“恋人”这种性别指向模糊的词,得归功于他们之前合拍的卖座但性质特殊的电影。这虽然让粉丝根据两人在影片里的形象取了“驼妹”cp的称号,但也让田野在某圈得了不少追捧者。两人从那时起就心照不宣的,避开众人视线,怕淡了那份纯粹,小心守着那份只属于他们的情感。

 

敏锐的人可能会这样解读那句台词撩人的原因。那样一双情绪满满的眼睛看着你,说你像他的恋人,就像在说,若他没有恋人,他将为你倾心。


而若是你动了心思,便会想,既然他已有了恋人,那么你似乎就可以与他共享相恋的乐趣,而不用承担“恋人”这个称谓带来的义务。所以还有什么比“情人”这个称谓更妙的?是不是,如此和那人的情感和欲望就能像不受束缚的热带藤蔓一样肆意生长。

 

可这么一年多来,金赫奎才更觉出这两个词绝不相同。银幕上的那人,当然称得上绝佳的情人。他头脑清醒,为人亲和,风头正劲,样貌可心,可谓“温暖如旭日,冷清若初霜”,尝起来大概像夏日里的冰淇淋。

 

可田野在身旁时,却总是踩着拖鞋,套着灰色卫衣,絮絮叨叨,偶尔还有点儿小孩子脾气。真要讲,大概就是“静若兔子,笑如乔巴”。

 

若是让他那些迷妹迷弟见了,大概会惊讶于他偶尔流露出的迷糊与娇痴。虽然人人在爱侣面前都有返老还童的本领,那人在他面前,像待人揉抚肚皮的猫儿的模样,与公众视野里的“国民情人”比来,仍算得上是“人设”上的不相宜。

 

金赫奎觉着他和田野之间已算不上热烈。但每每那人洗漱完,光脚踩过地毯,又把湿漉漉的头靠在他肩上,问他吃什么时,金赫奎就觉得心里安稳又温暖。

 

金赫奎想,旁人常说被坚定的金赫奎爱着该是如何如何的幸福,做从不索求的田野的情人又该是怎样怎样的幸运。可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天上的云聚了又散,树上的叶沙沙作响,哪怕他和田野只是并排站着,他都觉一切美好得不得了。

 

于是等到金赫奎举着棉花糖递给田野的时候,那人黑溜溜的眼睛立刻变得铮亮,一咧嘴,露出白净又尖尖的牙齿。


田野满怀期待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像白雾一样的糖霜立刻化了,甜蜜的感受充盈了口腔和心脏。于是他心满意足地从手里的“云朵”上撕下一小块儿,打算递给金赫奎也尝尝。

 

田野一转头,他注意到金赫奎落在他嘴角的柔和目光。他忙用指尖去抹,发现自己嘴边已经黏黏腻腻的沾上一小块儿糖浆。他立刻红了脸颊,避开金赫奎带着笑意的目光,盯着脚尖小声抱怨了一句,“都多大的人了...干嘛还买棉花糖...都怪你,看...都弄到脸上了...”

 

侧脸融进夕阳里的田野,小声抱怨着,金赫奎心里发胀的情绪却蛊惑着他。于是他稳住田野试图往后躲的腰,凑过脸像小猫儿一样舔了舔那人带着甜味的嘴角。金赫奎再抬头时,心里,嘴里都沾上甜蜜,细细的眼睛也早就弯得看不见了。

 

夜晚到来的时候,他们自然是到了公园标志性的城堡前。临近零点的时候,最受欢迎的《冰雪奇缘》的经典画面也如期随着音乐在喷泉和烟花的背景里播放起来。

 

冬日的上海有点儿冷,趁着夜色,金赫奎干脆拉开宽松的大衣,从田野背后搂他,下巴杵在他头顶,和他一起仰着头看烟花,等着新的一年来临。

 

银花火树在远处的天幕里忽明忽暗,钟楼上的时间也离12点越来越近。金赫奎的指尖碰到田野脖颈间的锁骨链,他突然恍惚的想起,多年前,他第一次向田野田野表白时,大概也是在一个漫天都是烟花的冬日节日里。他记得那天他吻了田野....

 

田野掉眼泪的模样突然在脑子里清晰了起来,明明已经过去很多年,金赫奎还是觉得心脏被揪住了,眼眶也变得酸麻。


又过了一会儿,金赫奎伸手揉了揉眼角,拢了拢搂住田野的大衣,低低的说,“...田野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好到我总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我比任何时候都确定,我爱你…可我们之间似乎总隔着时间和距离。金赫奎真正想讲的话其实很多,临了却只能吐出几句。偏偏,田野似乎都听懂了。


那时的田野还是仰头看着漫天的烟花,脑子里全是金赫奎闯进心里的清晰话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了身,他就那么盯着金赫奎湿润的眼睛说,“不是你,天天守在身旁,我也不稀罕。是你,隔着时间和距离,我也不在意.........”


重要的是,我和你,我们在一起。时间和距离当然重要了,重要到我越发确定,只要和你一起,我就能比其他任何时候都安心。


“真的那么深吗?”

“嗯....我想…和你好好的....”


悠远的零点钟声响了起来,漫天的流彩终于让世界亮到只容得下两颗滚烫的心。

 

“田野,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金赫奎....”


The End.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和不同的人经历不同事的新鲜....从决定爱你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只愿我们像根络交缠的老树,日日相伴,却朝朝都发出新芽。


繁星满天,只要属于我的那颗是你,就够了。


受咧神的校园篇番外的启发,自己也摸了个正篇番外~~真的不想拖到现在的,没办法,三次元事情太多啦~~~送给大家1W+的小日常当零食❤️·~


给之前文里一直发刀子,当狗子,现在默默扛起大旗的赤赤奎发朵小红花。不过,野儿这么可爱的宝宝,那么久不见,“回家了” 除了宠着,也没有办法。


其它梗大家应该都看出来啦…迪士尼缘于很久之前野儿跟某驼提过要一起去玩儿…也是为了满足朋友想让他们看跨年烟火表演的私心(在此心疼扣神5分钟 )


这一年,从半架空的《未述之事》,真实向的《低述小说》,到全架空的《关于我爱你》、《入戏》,9个月为他们写了4个漫长的故事。这些文字能让这么多姑娘喜欢,通过他们认识了很多交心的朋友,真的很开心。


遇见他们,遇见你们,很幸运。


新的一年,愿亲爱的你能去到想去的地方,见到想见的人,找到一直期待的生活。


那么~~明年见~❤️~!


Nili稀




Unreal(一晌偷欢)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车神为《入戏》校园篇写的“小田老师play”。 过年的时候能坐上这辆豪车,吃到这口糖真是开心。不过,啧啧啧,韩国男人真是太“不要脸” 了。心疼我被欺负(爽到)腿软的小田老师~

再次,谢谢我的咧,在入戏里帮我看过无数次初稿,还写出这么用心的番外。不管是场景,还是台词都很贴合他们当时的心境以及身份。啊啊啊啊~真是最棒的新年礼物啦~嗯嗯,我也得向车神学习好好码字啊。

新年快乐!爱您~


__瑾言是条大咸鱼QAQ:

给我稀的“入戏”校园部分的番外


驼妹Only,请勿上升真人以及转出*N


大家好,我复健成功了啊啊啊啊,我是最棒的我不听我不听。


这次居然写了4K我真的良心,给我稀比哈特,我终于不欠账了。


设定一切照 @稀薄的假象 原文,所以对话直接就用了中文写,至于后面的那些英文对话是因为我觉得直接说中文很奇怪,莫名羞耻2333


标题依旧是意译,其实是早就答应好的要写出来的,但因为考试周之类的直到正文都完结了才给出来zzz所以受到后面发展部分的影响,用梗多得要死,所以请不要嫌我啰嗦多多阅读我给出来的注释_(:зゝ∠)_


BGM:Danger in loving you——Halie Loren←可以点,这首歌我超喜欢而且歌词和文中田野的心境相同,有闲情逸致的可以听着看=w=




本文中韩国男人非常不要脸x,18X,4K的字数大概可以让我不被催的过个好年吧?QAQ




Captain咧开船啦开船啦,船员们在这里依次上船,大家鸡年大吉呀!




*注1:梦幻一般的交响诗《牧神午后前奏曲》是德彪西的第一部具有代表性的印象主义作品,我会着重描写有它的伴奏是因为曲子描述的是“烈日当空,半神半兽的牧神躺在树荫下休息。他似睡非睡,胡思乱想,感到自己模模糊糊地进入了埃特纳山仙境。在那里,他见到仙女在舞蹈,并且和爱神维纳斯度过了魂消魄散的时刻。正当他因为亵渎神明要受到惩罚的时候,他又昏昏沉沉睡着了。”呼应和田野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以及像虚幻的东西褪去之后,充满柔情的描写了一场爱情的白日梦。且据调查,听牧神的午后的人多伴有同性恋倾向。与标题的Unreal又相扣相应。


 


*注2:来自电影《The Shawshank Redemption》(肖申克的救赎),这里是用于暗示金赫奎之后去往纽约进修。


 


*注3:来自电影《As Good as It Gets》通常的翻译是尽善尽美,但我更倾向于在这里把它翻译为渐入佳境。在这里是金赫奎向田野表明他与之前自己类似于玩弄过的人不同2333,better是相对于那些人来说的。


 


*注4:来自《Pride and Prejudice》(傲慢与偏见),与*注5来自《(The Painted Veil》(面纱)共同来自于金某人想占便宜...试探小田老师,也算是为小稀后面写的告白情节做铺垫。



一早看到3m的这个驼妹双排视频(12.13 莫甘娜X 女警),明明只有20几分钟,我却觉得像看过了一部长达2年的电影。

 因为m说她不怎么用Lof了,所以,我也就代发一下,希望和这个tag下的大家分享这个故事。 
  
如果,你不喜欢zqsg,你可以直接点开视频,看一场精彩的双排。 

如果,你喜爱自己体会,那么也请直接点开视频,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心情。

如果,你还愿意分享一些关于他们的心情,我们可以随着这个视频的bgm聊一聊关于他们,关于我们的故事。 

(相同的事情,可能大家的理解不同,我一向不喜欢写除了故事之外的主观感受,所以后面的文字不代表m的观点,我大概也只会写这么一次。再次,5个感叹号!!!!!后面的文字,非常主观,虽然在这个tag下,还是想再预警一下。)

 
 
《小幸运》

 * “为什么没有发现遇见了你,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还记得相遇的那天吗?

在清晨基地的大门口;在训练室从教练的身后探出身;在冬日的地下室楼道外;在夏日午后的树阴下…

 在故事里,在生活中,在召唤师峡谷的泉水里,在深夜发光的屏幕那端..... 
 
 那时的他们,是什么模样呢?

是输了比赛垂着眼睑默默掉眼泪,还是在比赛场下,稚气未脱,啃着手指…

 
 我们呢?记不清了.... 
 
 那段时间,对他大概是初到异国的不适,对他是面对新赛场的忐忑,对我们是日复一日的平庸。  

可是,最美妙的事情,不就是一个人突然误打误撞地闯进心里,又自说自话的停留在最柔软的角落里。仿佛生活突然有了无限的可能性,让他们,也让我们相信,一直期待的故事,都从那时展开。
 
那时,他就坐在他左侧,世界小到只剩训练室方方正正的几十平米,金赫奎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原本就看不见的眼睛眯着笑,田野咬着小茗同学的瓶盖子,伸出手去拍金赫奎的手臂,又吵又闹。 

 田野盯着屏幕瘪着嘴角,一言不发。
金赫奎走进训练室,带着笑意:“a~you make my sup angry…” 

 田野仿佛立刻从不悦的情绪里跳了戏, 

大概觉得金赫奎还挺幽默。

 

大概金赫奎真的很幽默,所以, 

金赫奎收到好多外卖,拖着田野进了训练室,

田野:“哈哈哈哈” 


金赫奎坐完惊魂的士,见到田野就像倒豆子一样说起中文:“Wo shuo hen duo zhong wen....” 
 田野听得津津有味,“金赫奎你没钱还打车,你不当人,哈哈哈哈哈....”   

金赫奎搞完事情,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

田野无奈摇头,“金赫奎,你少装一下,哈哈哈哈哈”  


金赫奎E完别人脸:“哦?”

田野:“别哦了, 天天哦...哈哈哈哈”

  
金赫奎坐在那里,啥都没做,  
田野一回头:“哈哈哈哈”   
 
那时的他们之间摆着陶瓷的老虎杯子,而忙碌了一天的我们大概刚回到房间,放下课本或者文件夹,窝进暖烘烘的被子里,盯着屏幕,疲惫的脸上全是笑意… 也比记忆里的任何时候都安心。 


是不是有人问过你,“你在看着屏幕,傻笑什么?” 
“哈哈哈哈...我不知道啊...”
 
是不是又有人递上纸巾,“你怎么哭了?”
 “......” 
 
当时只道是寻常,
现在想想,一见你就笑的人,不是有病就是爱你。

 
*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心,那陪我淋的雨,一幕幕都是你....” 
 
说到底,还是得感谢召唤师峡谷这片孕育中二的土地。 
所以,他才敢明目张胆的说,

“我要证明,我是可以站在Deft身边,保护他的...” 
 
所以,他才会带着骄傲,

“如果我心态不好,Meiko心态也会爆炸的,我要守护他....”
 
所以,我们才看着满屏乱飞的技能,因为一次绝处逢生,热泪盈眶。 
 
庆幸,那段起起落落的岁月里,一幕幕都是你。
 
田野训练偷懒,金赫奎说他“ bad pro player”

田野顶着新发型进训练室,金赫奎顺手揉一把,“have water, dry it。

田野rank被坑不高兴,金赫奎私信妹妹,“不要让iko生气...” 

田野到韩援桌蹭吃,金赫奎端着凳子穿过人群,放到田野屁股后面。  


比赛里,田野说:“我死了...” 

金赫奎闪现治疗,“救一下”  

金赫奎扯膏药,田野秒撕,委屈驼撒娇:“a pa a pa...” 
田野伸手揉揉:“不疼了...不疼了...”  

 
寒风里,田野给粉丝签名,一见到某人下车,挤到车前,“外面冷,大家请让他进去...”   


莫甘娜慌慌忙忙追上前,女警还是被对面技能击中倒下,堕落天使站在峡谷里,甩出最后一个技能,和女警倒在一起。  

 

比赛赢了,他下意识看他,他伸手揉一把他的头发,  
比赛输了,原本爱哭的他红着眼眶:“Meiko, mei guan xi, 一起加油...”  
 
最有效的安慰方式,就是你在我身边。    

所以那句话里,我最喜欢的,不是“mei guan xi”,也不是 “加油”,而是“一起” 

“you all lose...一起双排?”  
“hungry....一起龙虾宝宝?”  
“New Korean Drama, 一起看?” 
 “嗯...一起...一起....”  

 

你的言语,我爱听,却不懂得; 
我的沉默,你愿见,却不明白。

 那些话,词不达意又避重就轻,明明不相关的,却也绕了几个弯,停在心脏最柔软的角落里。   
 
 “也许当时忙着微笑和哭泣,

忙着追逐天空中的流星,人理所当然的忘记,

是谁风里雨里一直默默守护在原地,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我始终相信,所有相遇都有意义。 
那时的他们,大概还不懂那种感情是什么,却总是快乐得像两只鸟儿。 
  
 
《停格》 
 
“无奈我们看懂彼此是彼此的过客啊” 
 

这首歌,讲述的是相爱,却不能相守,最终决定放手的心情。

其实,如果真的能这么释然该多好。


 田野说:“你们想得太美好了,韩国那么多好辅助,我去干什么。” 
 如果真的能那样,该多美好,可是,我去不了。  


我们都差点儿忘了,金赫奎的剧本在遇见我们之前就写好了。他在故事的结尾写着“拿冠军”,故事的开头涂抹着“背井离乡”,却从来没有,也不该写着“一定要和谁一起。”  
  
田野说:“你们别太担心他,你们别以为他离了我,活不了。”  
你们也别太担心我,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不都还好好的?在相遇之前,我们不也独自活得好好的吗?  
 
最后田野说,“如果他能留下最好,如果不能就让他回到家乡,拿一个冠军。”  
如果,你能留下,我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但如果,你要去远方,只愿在我看不见的天际,你终能展开双翼。 

 

他理解他吗? 
他当然理解了,没有比谁比他更懂,冠军的意义。  

他感动吗? 
他当然感动了,他不曾期望谁能真的理解他,当被温柔对待,才会感动得几乎落泪吧。 

与重要的人道别的时候,大概没有不会难过的方式。我们知道,这一次不同,我们再也没有说出“回见”的勇气。 
 
可是,和所有的相遇一样,我相信所有的离别,也都有意义。 

到如今,田野独自一人时还是会时不时冒出几句韩语, 
到现在金赫奎会不会在偶然用中文抱怨的时候,想起,那个需要他这么讲话的人, 已经不在身边了。 

两年的相处塑造了彼此的习惯和性格,虽然我们最终道别,你却已在我的生命中无所不在。  

与你日日相伴的时光,“停格”在此刻。 
可那段岁月里最喜欢的你,和喜欢着你的自己,都变成胸口的那颗抹不去的朱砂痣。  

 *《当你》 

以前听了很多遍这首歌,现在才发现,原来如果没有经历那些感情,是听不懂情歌的。  

M说这首歌里她最喜欢“当你的眼睛眯着笑,当你喝可乐,当你吵”  
然而,戳到我的却是:   

“如果有一天, 
我回到从前, 
回到最原始的我, 
你是否会觉得我不错?”  
 
相遇需要花一分钟, 

挥手告别也需要一分钟,

心动和离别都很容易,

因为不会太久,  

可是,我们却需要好多一分钟相处, 

用更多一分钟思念,  

花太多的一分钟去适应没有你陪伴的自己。 
 
如果他知道,他得用三生幸运换与他二年相伴一程, 然后用余生怀念,他还会愿意吗?

如果他发现,最后他们终须道别,他们都得独自开始新旅程, 他还会冒着掉眼泪的风险去靠近吗? 

  

我想,他还是会的... 

  
可是,谁又能真的回到“最原始的我”呢? 
 

《霍乱时期的爱情》里,母亲说:“趁年轻...尽力去尝遍所有痛苦,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辈子什么时候都会遇到的。”  

之前朋友说,即使让今天的金赫奎和田野忘记一切,再回到初见时的那天,关于他们的故事,大概都不会是今天这样。
 
从他的18岁,到他的18岁,独一无二的是两个少年相伴时种下的梦。

某天和朋友聊天,她说,这场离别,让我们看到了不同模样的他们。
 

我们曾以为田野每天都是“哈哈哈哈”,我们以为他开朗,能很快和所有人成为朋友。他体贴所以一定会温柔的对待身边的人。
 
我们曾以为金赫奎腼腆,半天说不出来几句话,我们以为他会花好多时间挣扎适应。以为他这么一回去,估计就会闷声训练,少有音讯。

 

然而,我们看到的是一度怅然若失,不愿说话的田野。是努力和新队友相处和家人、朋友互动的,自己默默各种渠道找iko,隔三差五炸qq群的金赫奎。 

 
并不是他们现在不好了,他们挺好的。 

田野越来越明朗了、和非常优秀的、值得喜爱的队友们相处得越来越好了。而一直让我们忧心的,压力之下的金赫奎,也用相当优秀的表现,赢下了第一场比赛。 
  
只是,感性似乎总是后知后觉,我们也常常在告别很久之后,才会发现也许我们没那么洒脱。 
 
昨天一个极喜欢驼妹的妹纸,半夜跟我发了语音。她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当然希望他们都好啊,希望他们比分开之前,变得还要好。可是....”

 

其实,我懂她的感觉,我们当然希望他们变得更好,变得最好,希望他们能和周围的人好好相处,希望有人照顾他们,希望他们永远不孤单…  
 
希望幸运眷顾努力的他们,毕竟那样的结果才对得起金赫奎的决心,对得起田野的理解。 
 
想要move on,想要忘记所有关于离别的感伤。可是,我们这群玻璃心的人,又有些怕吧,怕会忘了那段属于他们,也属于我们的独一无二。 

 哈哈,瞎担心啥呢?

瞧瞧我们这群可爱的,精分小姐姐。

  

“如果有一天
梦想都实现,

回忆都成了永远,

你是否还会记得今天?”  


当然会啊,never forget。 
温柔又深情成你这样,想忘? 

想得美,你才逃不掉呢。


*“当你说今天的烦恼, 

当你说夜深你睡不着,

 我想对你说, 

却害怕都说错,

好喜欢你,   

知不知道?” 

私觉得,这段歌词写的是牵挂一个远方的人的感觉。 
 

你有没有试过,在深夜失眠,胸口发烫,最终拨通一个电话,

“hey, 你还好吗?”


 
*《后来的我们》 


这首bgm,真的没有什么可讲的。所有心情,都在歌词里。

 

“然后呢? 
他们说你的心似乎痊愈了。 

也开始有个人为你守护着。

我该是心安或是心痛呢?

 

然后呢?

其实我的日子也还可以呢,除了回忆肆虐的某些时刻。

那些昨日,依然缤纷着,它们都有我,细心收藏着。 
也许你还记得,也许你都忘了,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亲爱的, 
回忆我们共同走过的曲折, 

是那些带我们来到了这一刻,  

让珍贵的人生有失有得,  
用新的幸福把遗憾包着, 

就这么朝着未来前进了, 
有再多的不舍也要狠心割舍。
 
“别回头看我,亲爱的” 
只期待后来的你,能快乐, 
那就是后来的我,最想的。 


后来的我们, 
依然走着,只是不再并肩了,  

朝各自的人生,追寻了,  

无论是后来故事怎么了,   
也要让后来人生精彩着,  
 
后来的我们,我期待着。”  
 
 
  *《陪你度过漫长岁月》  
  

M说最后这首歌,送给他们,也送给我们, 
 

“陪你把故事说完”  
 
确实,没有谁应该一直赤裸裸的活在过去,  
我们都该努力开始新故事, 
也许和他们相关,也许无关,   


人来人往, 
愿离开的,别否认曾感受到的美好, 
愿留下的,能用自己的方式,再相伴同走一段。 

 

用关注比赛也好, 
用视频记录也好,  
用微博搬运信息也好,  
用故事书写也好,  
或者就默默潜水也好, 

 

“不当你世界,
只作你肩膀, 
拒绝成长到成长,
变成想要的模样,
在举手投降以前,
让我再陪你一段…”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未来多漫长,再漫长,还有期待,
陪伴你一直到故事给说完。
 
 -----END--------- 
 
 
 
 
 
 

 

入戏 六:余生 (结局)

愿你,愿我,愿他们也一样,

 

能遇见,那个爱他就像爱生命的人,

 

愿你能爱不同模样的他,也始终喜欢爱情里的自己,

 

愿你们彼此相爱,也能保持完整,

 

愿那些无关对错的过往,那些透进心底的喜怒悲欢,绕一大圈,终能落进湖里,

 

愿念念不忘,终有回响,

 

愿看透风景之后,终能拥有共度余生的勇气。

 

 

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这个关于他们的漫长故事也该落幕了。

 

每个故事都会有结局,而还没有结局的,我们叫它人生。

 

正文:https://zine.la/article/ad064bf6d17811e6b36652540d79d783

 

新的一年,大家都要带着勇气开始新旅程哦~~

 

那么~~~新年快乐~~~

 

为他们写故事的稀

 

推一首m用在视频里的歌《run to you》

http://i.y.qq.com/v8/playsong.html?hostuin=289410606&songid=&songmid=0015ltsP4R8kGK&type=0&platform=1&appsongtype=1&_wv=1&source=qq&appshare=iphone&media_mid=0015ltsP4R8kGK

                                                                    

 


入戏(五):Falling You


“无论如何,我更愿意相信,你曾悄无声息的爱过我。我们在冰冷的海水里拥吻,在粗糙的沙滩上用指尖划过赤裸的胸膛。就算不能跟你一起走在阳光下,就算不能跟你一起回家看害羞的“小星星”,我也知道你爱我。终于,我们还是等到了该死的、不落俗的结局。对了,你唱歌真的很难听。但谢谢你,原来,你一直记得,我最爱的歌曲。”



被吃了8百次的正文:,https://zine.la/article/40fa9d2cc9e411e68aed52540d79d783/


其实没什么想写在后面的。就,挺想他们的,所以愿各位也能像故事里的他们一样,有一个轻松又愉快的假期吧。                                                 

       

那么,平安夜快乐


Nili稀


推荐BGM

《stay with me》

http://music.163.com/#/song?id=446247232